甚尔轻巧地从上层跳下来,顺势一个手刀劈晕了拍卖师,用力一蹬铁笼,整个平板车都随之溜到了舞台的边缘。追上,在掀开红布之前,他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喋喋不休。
“听我说——我知道真离谱,但是拜托你听我说。我不是你们的报丧女妖,也没办法预告死亡。真正的报丧女妖已经逃走了!”
“我知道。”
“……甚尔?”
五条怜好想揉揉眼睛,但是她的手还被捆着。真该庆幸现在没有掉下不争气的眼泪,否则就要被他看到了。
周遭是一片黑暗。她试图从这片辨不清形状的暗色中找到甚尔的位置,毫不意外的失败了。还好他按亮了手机屏幕,这才带来了一点点光亮。
只是分别了区区半小时而已,甚尔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倒是五条怜,看起来显然比刚才可怜多了,整个脑袋都灰扑扑的,沾满了灰尘,下半张脸也是满是干涸的血迹。真惨。
甚尔心想,肯定又是因为她多管闲事,所以才会落得这种下场的。
“请快点救我出去!这个铁笼子的钥匙被丢到通风管道里了,就在后面!”五条怜可顾不上甚尔是怎么想的,只急急忙忙地说,“大概就在……”
还来不及把具体的方位描述给他听,他已经不耐烦地摆手了,从口袋里掏出了圆滚滚的什么东西。
“呶。”
啪叽——圆滚滚的东西被丢进来了。
“钻进它的肚子里就行了。”
圆滚滚的东西轱辘轱辘滚到脚边,不一会儿便膨胀起来,变成一条绀紫色的长虫,肉嘟嘟的脸颊挤出一声又尖又酸的“叽”的声响,像是在对她打招呼。
第71章 无所不能
被丢进笼子里的是收纳型咒灵丑宝。
结合刚才甚尔所说的,让她钻进它的肚子里……
五条怜眨眨眼,难以置信。
她相当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自己看错了,不然甚尔为什么偏偏要指着着丑宝和她说出这句话?
“愣着干嘛?”见她久久处在呆滞状态,甚尔忍不住出声催她了,“不要再磨蹭了。”
其实五条怜也不想磨蹭的。她别扭地从丑宝身上移开目光,还是没办法接受甚尔的安排。
“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必须再确认一下,但不争气的她现在就已经想吐了,才刚说了半句话就忍不住要捂住嘴。要不是凭着一腔顽强的毅力,她大概都忍不下来。
“是要我,被丑宝吃下去,是吗?是这个意思,对吧,没错吧?”
轱辘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每一遍都透着难以置信,但每一遍都得到了甚尔肯定的答复。
“是,对,没错。”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就是这么回事。”
没有质疑的余地了,事实果真是如此!
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从头顶上落下,当真要砸得五条怜晕厥过去了。她都腾不出手扶住额头,觉得好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人想出这种损招……难道是故意折腾她,或者是想要报复她吗?
天地可鉴,她最近安分守己,虽然确实是害得甚尔花费了意料之外的高价才成功拍下了万里锁,但除此之外,她也没做出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呀!
如果单纯只是想要报复她的话……
五条怜瞬间有了底气,挺直胸膛,很硬气地梗着脖子说:“我不要钻进丑宝的肚子里,请用其他办法救我出去!”
理所应当的语气听得甚尔都无话可说了。他烦躁地挠挠脑袋。
“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她茫然地眨眨眼。怎么问题有抛给她了?
“我不知道。”她决定诚实以对,“但如果是甚尔你的话,肯定有不止一个计划才对。因为你比我厉害多了。”
甚尔还是叹气:“恭维我可没有用。”
“这不是……”
这可不是恭维,而是她真心的想法。
五条怜很想这么说,但在话语全部说出口之前,却先被甚尔摆了摆手打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已猜出她要说出黏黏腻腻的好听话,所以早早地阻止了这种可能性的发生。
“我没有别的办法。”他果断地说出事实,“我不会开锁,也没空帮你去拿钥匙。备用电源什么时候重新启用,谁也说不准,而且警卫很快也会冲过来的。你就别再纠结这种小事情了。”
“可是……”
“快收收你的大小姐气性。”
憋了整整一年,“大小姐”这个评价又落回到她的头上了。五条怜涨红了脸,但她也不确定到底是急切还是羞耻的情绪在作祟。
梗在心里的异样情绪一点都没有消失,反倒愈演愈烈,她实在忍不住了,大喊了一句“我就是不愿意!”,中气十足的不情愿在舞台上反弹了整整三遍。
“你叫我做什么都行,假装马戏团的狮子一边跳芭蕾舞(诶真的跳得来芭蕾吗?)一边钻过火圈都没问题,唯独这件事……唯独钻进丑宝的肚子里,我做不到!”
她认真地——但又有一点倔强任性地说。
当然了,这句信誓旦旦的话语,落在甚尔的耳朵里,便自动屏蔽掉了无用的废话,于是就只剩下了一句“我做不到”。
现在连叹气也懒得叹了,他果断地站起身。
“你不乐意的话就算了,反正我是不想被其他人抓住。”他抬起腿,作势要走,“我先撤了。”
“不要不要不要!”
五条怜想要抬手抓住他的离去的脚步,却只传来了手腕处的拉扯感——她几乎都快忘记自己的手还被捆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