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趁乱抓了把项圈想溜,却被暗处伸出的腿绊得人仰马翻。
原本倚着树干打哈欠的西索在听到一声熟悉的“动手!”时便直起了身子,这会儿直接从树上倒挂而下,视线紧紧盯着木塔的手机画面,久久不愿挪开。
木塔手机里混战声和熟悉的拱火声交织,在确定角落里那一跳一跳的身影是谁时,他暗金色瞳孔成功泛起了捕猎者的幽光。
“快来!再晚汤都喝不上!”优优的催促混着金铁交鸣戛然而止,视频断了。
“大佬,我们怎么办?”木塔拿不定主意,转头正要请示。
转身间,身侧哪还有45号的踪影。
抬头望去,大佬的身影早已远远消失在漆黑的丛林中,留给他的只有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的残影。
“真是的,跑这么快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老婆在那里呢。”
木塔骂骂咧咧招呼着队员,再一转身,却直接撞进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本该紧随其后的十多名同伴竟然全都不见了,苍白的手机光束刺入黑暗,竟像被某种胶质雾气蚕食般迅速黯淡。
“都手脚这么快的么?果然还是得自己队友来,临时组的就是垃圾,”木塔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瑞可!艾力!秋沙!”
他起身跃起,朝着西索的方向追去,一声声对同伴的呼唤撞在树冠间碎成残响。
风息虫鸣尽数沉寂,唯有他自己的声音在耳膜鼓噪。
“瑞可!艾力!秋沙!”
他又喊了一声,并将手机手电筒调节成最大光源。惨白的巨大光圈刚撕开黑暗,就被某种粘稠的雾气吞噬得只剩昏黄。
木塔有点被吓到,有点不知所措,“喂......你们别开玩笑啊......”
沙沙沙——
树林婆娑清晰入耳,他猛地转身,光束亦随之扫过灌木丛,惊起一片磷火般的幽蓝光点——那是成百上千只夜虫复眼反射的光。
夜虫群潮水般退开,露出后方影影绰绰的几人轮廓。
木塔松了一口气,“你们几个,真吓到我了。”他边说着边飞身落下,举着手电筒缓缓上移。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坏,一次又一次吓唬他。
光源沿着人形的脚蔓延到身躯,到头颅。银白的手电筒如雪白的刀刃剖开夜幕,照亮正前方那腐烂的半张脸——
那是今早被他亲手推进海水中的23号考生,此刻蛆虫正从对方破碎的眼眶簌簌掉落。
“啊......”木塔叫了一声,惊恐地连连倒退,背部“咚”的一声撞上了一道躯体。
他猛地再次转过身,手电筒环绕而过,这时,乌云恰好裂开缝隙。
一个、两个......成群的黑影以扭曲的姿势从黑雾中后缓缓走出,显出轮廓,关节在行走间发出僵硬般的“吱呀”声。
“不是?这什么情况?这才一月份啊!”木塔面色惊恐,转身就想突出重围,左脚踝却被一双手紧紧缠住,“扑通”一声,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胸口破着个大洞的女人,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沿着脚踝攀附而上。
木塔只觉身躯僵硬至极,根本就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多了一双指甲,那指甲竟生长着诡异的蓝黑色血管,缓缓落在了他的脖颈间。
“喀嚓!”
颈骨断裂的声响清脆得像掰断嫩笋。
木塔最后的视野里,是那碎肉的23号考生俯身将他的手机捡起,屏幕蓝光照亮张张毫无生气的脸,让人心生寒冷。
你们这群亡灵看得懂手机么?
伴随着这个问题,木塔不甘心地闭上了眼。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拂过林间,带来远处兴奋到变调的哼歌声,像是谁在荒腔走板地唱着安魂曲。
......
与此同时的山洞内,雪纪屈指敲着岩壁观战,看着山洞中的人打得热火朝天,而她优哉游哉得不行。
待最后几个争夺者精疲力竭,她与玛奇自洞顶翩然落地。
“所有人!给我老实别动!”
雪纪大喝一声,念压轰然炸开的瞬间,百柄利刃悬作森冷刀阵,“动弹一下者!杀无赦!”
少女甜腻嗓音裹着杀意,惊得众人僵在原地。
有人相互对视一眼,蠢蠢欲动,玛奇指尖微颤,提前布置的念线骤然收束,将几个企图反抗者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动弹者,死。”
玛奇的嗓音清冷至极,却让人心生寒意。
被念线紧紧束缚的人们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两人的强大与决绝,躁动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小声抱怨。
雪纪见众人安静下来,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无意滥杀无辜,但也不会手下留情。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自己淘汰,二......”
“我帮你淘汰!”
百刃再次前进一寸,直接精准抵上所有人的脖颈,只要动弹一下,便会被锋利的边缘划拨肌肤。
人群中,一名金发娃娃脸的男人愤愤地大喊出声:“你们这么做,违反了考试规则!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杀人!”
“歘——”
一道刀刃划破脖颈的声音响起,淋漓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娃娃脸男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没了生息。
雪纪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规则?这里一没监控,二没考官,在这里,我就是规则,想活,想死,我说了算。”
“给你们三秒钟时间选择,三秒一过,默认你选择死亡!”雪纪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三……二……”
“我选择淘汰!猎人执照有命拿,没命花,我要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