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中甚至还透出了几分跃跃欲试。
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就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开口。
因为在他犹豫的几秒钟,尤利娅已经迅速做出把外面的人一起拉进来的决定,并将新的填空题填好内容确认了。
——不完整朗读完一篇自己的嬷嬷文就出不去的房间。
“喂……”
刃觉得自从自己鬼使神差的要和尤利娅一起消磨没任务的时间后,他的心情波动比之前几百年都要大。他盯着新出现的另一个房间,那里除了普通的云骑士兵以外,还有一位神策将军,一位天击将军,以及两位天击将军的下属。
他再次开口说话的语气都透出了淡淡的死意,嗓音喑哑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声断气:“我们会被追杀的。”
尤利娅愉快地说:“那就等被追杀了再说吧~”
芜湖——
……
…………
能相互看见对面的两个房间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而当他们注意到明净玻璃后面另一个房间中的字体一模一样的文字时,就立刻又变得嘈杂了起来。
飞霄皱眉:“我的攻击没办法打破这个房间。”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景元嘴角抽了抽。
帝弓司命在上,他就是工作累了出来溜达溜达,顺便监视一下做了伪装的星核猎手和没做伪装但一看也不怎么正常的疑似是假面愚者的少女,再顺便带云骑和手痒了的天击将军及她不放心的下属一起跟踪去抄“药王秘传”残党的老巢。
高强度上网的景元当然知道“嬷嬷文”是什么意思。
他双手抱臂,手指点了点。
百分之八九十……不,百分之百是那名少女折腾出来的吧。
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另一个房间里那些人显然也是和他们一样被突然拉扯入这个“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而刃不会是做出这种房间的人……
只能是那少女干出来的。
景元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
为什么他在察觉尤利娅很大可能是一名假面愚者的时候还会带着人跟在她背后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多的还是跟在她身边的刃给他带来的信心……
该说不说,不愧是假面愚者,给出的条件都不是很难达成,但完成“任务”的过程中的心理压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或许说她其实对自己这边还手下留情了……?
景元默默地又瞟了一眼另一个房间墙壁上的文字。
让“药王秘传”的人真诚赞美帝弓司命一个系统时,对他们来说可能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来得痛快。
只是,自己这边是念完一篇自己的嬷嬷文……
景元在内心捂脸。
这里有那么多自己的下属,还有飞霄将军和她的下属在,他的将军的威严会直接碎一地的吧!
……
尤利娅幸灾乐祸的笑岔了气。
“咳咳咳咳……”
刃有规律地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这回可不能怪我呀~”尤利娅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水,“是他们自己没反应过来~”
其实只要房间中有一个人能达成条件,房间的门就会自动出现并开门啦!
尤利娅可是在“不真诚赞美帝弓司命1个系统时就不能出去的房间”里放了卡斯蒂和奥米德,在“不完整朗读完一篇自己的嬷嬷文就出不去的房间”里放了两位将军大人的下属们。
但是他们自己没反应过来,那就不能怪我啦~要怪就去怪做出这个房间的花火和其他人嘛~
尤利娅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被两个房间中的人们的反应逗乐了,心情不断高涨。
“咳……”
刃一只手松松握成拳,抵在唇前。
不得不说,看到景元已经进化到八风不动的表情裂开,确实非常的令他心情有些愉悦。
难怪上了年纪的人很多都会喜欢上逗小孩子玩。
怪有意思的。
“啦~啦啦啦~”
尤利娅哼着意义不明的曲调,在一片空白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第四次转回到刃身边时,开始叫着无聊了:“他们还没解决吗?”
给“观众席”的房间就是四四方方的全被刷成白色的空白空间,发出一点儿声音就会有回音——花火是故意的吧?
“显而易见。”刃耷拉着眼皮,比尤利娅稍微耐心一点儿,“他们比较谨慎。”
“说得好听是谨慎,不好听就是效率比拉磨还慢。”尤利娅不高兴地噘嘴,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了玻璃墙上,脸被挤压变形,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出水雾,“其他人也就算了,那些丰饶民大多都没什么脑子,但那个一看就很聪明的将军大人总不会也想不到吧?”
刃:“他想到了。”
但显而易见,景元想到了有大概率只要一个人达成条件就能离开这个奇怪的房间,但是他还没能过得去自己心里那关——不论是自己念自己的嬷嬷文还是选择让某个下属来念。
将军沉重的形象包袱。
刃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的心情,看淡了现在发生的一切。
太损了。
他再次感慨。
虽然尤利娅给两个房间填写的都是不太难努力努力还是可以达成的条件,但对那些人来说,恐怕光是过去自己心里那关就已经足够难了。
尤利娅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扒拉出一颗薄荷糖。
刃注意到这一幕,眼神一滞。
这是第几颗薄荷糖了?第三颗?
“好像……?”尤利娅咬着白色的糖果,被薄荷味刺激得打了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