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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是仇家卧底/蜕生之日(299)

作者:识我惊惶 阅读记录

他说着说着,慢慢噤声。

裴初看着亲弟弟从幻想中渐渐抽离出来,自始至终他没有出言打断过,只是眼见着对方由兴奋慢慢变得失落。

不需要谁来叫醒他,现实会唤醒一切美梦。

裴野阖了阖眼,叹气:“我又在说胡话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裴初却没把这番批评继续下去,反而主动抬手,握着杯子往前一送。

哒的一声,裴野一低头,看见两只茶杯触在一起,短暂碰了一下便分开。

“主席竞选的事不用你操心,继续做好的你工作就是。坚持下去,咱们马上就要迎来最终的胜利了。”

说着,裴初笑意加重,举了举杯。裴野嘴角嫌弃地向下弯了弯,然而也还是跟着抬起手腕。

“喝茶不碰杯。”裴野说。

裴初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敬组织。”

意味深长地说完,裴初仰头将杯中温热的茶饮尽。裴野盯着他,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嘴唇轻启。

“敬我们终将迎来的胜利。”他低声说。

*

“就是这里?这看起来好像是从前的医院家属楼。”

“就这么直接进去没问题吗,站岗的人不会出岔子吧?”

汽车停在别院的院子外,岗亭的门同时打开,徐怀宇走出岗亭,看着下车的沈辞一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招招手示意几个人快些进来。

“是沈先生吧,”他对沈辞道,“野哥已经在屋里等着了,快进去吧,免得被人看见。”

沈辞皱了皱眉,但还是对徐怀宇微微颔首表示感谢,随即转身带领着身后的三个人迅速来到别院门口,敲了敲门。

“是我。”沈辞压低声音说。

他以为开门的会是裴野,可几秒钟过后大门被拉开时,看到门口站着的陌生青年,沈辞亦是出乎意料地刹住了自然而然要跨进门槛的脚步。

不是裴野。

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有着少见的浅栗色长发,瞳孔则是更加稀有的琥珀色。

对方中等个子,身形清瘦,五官清俊,看样子应该是个omega,那张极为白皙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双唇因为缺乏血气而泛着虚弱的浅粉色,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气质,虽能看出对方抱病,却并不会给人以孱弱的、病恹恹的印象。

沈辞眨了眨眼,呃了一声,脑子缓慢运转过来:

“你好,我们找,裴野……”

那青年点点头,让出一条路,垂下眼睑。

“看来您就是沈辞先生。”青年的嗓音温和而客气,待一行人进屋关门后,沈辞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裴野在吗?”

“等候沈先生多时了。”青年说,“几位要是觉得我在旁不合适,我就去二楼继续复原——”

“合适合适,这有什么不能听的?”

楼梯上噔噔噔一阵脚步声,裴野快步跑下来,一溜儿小跑来到众人跟前,笑眯眯地跟沈辞摆摆手打了个招呼:“沈老师,咱们赶紧去餐厅聊,速战速决。”

不等沈辞说什么,裴野又轻轻揽过青年的肩膀,握着他的肩胛骨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声哥听见也没事的。沈老师,这位就是傅声,是我之前跟你说的——”

他做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沈辞领会过来,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其实他们俩也并没深聊过傅声什么事,可这样心照不宣地一对暗号,傅声倒想歪了,还以为裴野在背后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嘴唇不由得抿成一条线。

“别碰。”

傅声小小地嘟囔一句,肩膀轻轻一挣,从裴野怀里撤开,挽了挽耳畔发丝,别扭地移开视线。

察觉到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沈辞心领神会地清清嗓子:“行,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商讨出个结果吧。”

……

不多时,一行人已在餐厅落座。

“你的意思是,裴初已经彻底不信任你了?”

“彻底谈不上,但他肯定对我有防备了。”裴野转头看向问他话的那个民主派检察官,“按理说,现在我最好的选择就是回军部,而不是留在首都特警局当一枚闲置的棋子。裴初这是疑心我,不敢让我接触到上层机密了。”

“他说一旦有意外,就会让新党主席出国暂避风头,这话的真实性有多少?”

短暂的沉默,桌上所有人都陷入沉思,就连从厨房拿着水壶走进来的傅声听了亦慢下脚步。

过了片刻,沈辞率先道:

“我个人的看法是,这话未必不可信。”

“裴初并不是一个盲目乐观的人,现在外头报纸媒体又穷追不舍,眼看着各种示威集会压都压不住,他们就是武力镇压,消息立刻就会传出首都,封锁不住的。更何况,真到了那一步,警备部要是不配合,他们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有什么意义?”

“沈老师这话我也认同,”裴野接道,“还有一点就是,新党一直在等轮渡的消息,如果主席跑到国外,避一避风声是一方面,拿着复原好的轮渡系统和国外交易又是一方面。”

原本打算把茶具放在桌上就去楼上继续复原程序,听了裴野的话,傅声端着杯子的手蓦地颤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继续将杯子挨个放到众人面前,却没留意到裴野刚刚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挪开。

“轮渡不是在复原吗,进展怎么样,那老家伙能撑到复原的这天吗?”

问话的是最高检军纪处的检察官。青年名叫闻序,他似乎不太了解详情,故而直接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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