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为何能安然无恙,住在此地。你们,与九头山,是什么关系。”白三三是出声质问,眸光也淡淡扫向了老头。
老头此时既有愧疚,也有无奈。
他怅然叹了口气,他沉默了许久,目光也越来越黯。
“我们家,祖祖辈辈,已经在这上脚下生活了万年了……”
“蛟王在万年前,曾救了我的先辈祖父,从那之后,我们便守着这九头山,守着他。”他的眼中也含着热泪,“也想要为他,减轻罪孽……”
闻言,老妇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白三三轻拢了一下眉。
老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收拾了一下,“你们知道,九头山的来历,知道,为何九头山会有每隔一个月便送女子上山么?”
萧桀似乎并不知道此事,但他也猜到了那头凶蛟和这个老头应该有什么关系。
白三三回答:“难道不是因为,他是个淫物吗?”
白三三这话一出,屋子里的几个人都面色古怪的沉默。
尤其萧桀,但似乎对白三三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在意料之中。
阿芷从来都是这样不拘小节。
所以他在愣了一下之后,便是莞尔。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老头儿低声幽幽的叹息道:“不知二位,愿不愿意听。”
白三三轻抿了一口温酒,淡淡开口:“在我吃饱想要离开之前,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吃饱了,她就要上山了。
可能是长大了点的原因,她现在的食量,比起之前稍微大了一点点。
所以,刚刚喝了点汤,也只是算开胃了。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故事……还要从万年前说起……”
燃烧着柴火的堂屋,老头的声音娓娓道来,虽然会偶尔传来柴火燃烧后的噼里啪啦声响,但却为他苍老的声音添了一种岁月的风霜感。
第374章 双面故事
“万年前,蛟王才刚刚出世,还未化形。那个时候的他,便生于九头山附近。可凶兽出世,必会引来修行者争夺,所,蛟王从出世之初,便被无数修行者追寻。”老者缓缓道来。
“而刚出世的凶兽,虽有凶性,但却无好坏之分,秉性也单纯。而他在遭受到修行者追杀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是临城中的一名普通百姓,名唤云兰。云兰在误打误撞之下,将藏在雪地里还是小蛇模样浑身是血的蛟王救了起来,带回了家。”
“云兰那时还是少女,十五六岁的娇俏模样,很是动人。并对它悉心照顾,治理伤口。从出世便在遭遇修行者抢夺的蛟王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保护的滋味,日益相处中,蛟王也逐渐对云兰生了情愫……在蛟王伤势好了之后,便离开了云兰家。
因为蛟王的离去,云兰哭了很久很久,也找了他许久许久……蛟王不舍她难过,便一直在暗中保护她,想要等待着自己能化形,再去见她。
他等啊等啊……等到云兰都长成大姑娘了,到了婚嫁的年龄了,他才能够化一半的形。虽然已经能化成人样了,但脸上却还覆着一半鳞片。
而那时,云兰已经心仪上了城主府的公子。
蛟王自是知道此事,所以,即便自己还无法全部化形,但还是化形出现在了云兰面前。可因为他脸上的那一半鳞片,所以只敢带着兜帽,害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云兰。”
老头儿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拿起酒碗,仰面喝了一口。
白三三也认真的听着,“这个故事,也很耳熟……”
“你听到过?”老头有点诧异。
白三三摇头,“类似的,听过。”
她听过最多的,便是救狐狸的,也听过,救蛇的。
然后蛇修炼千年,去找凡人报恩了,最后,还成亲了,生了孩子。
老头狐疑的看了看白三三,在歇了一回儿之后,才又继续娓娓道来。
“当蛟王出现在云兰面前的时候,正是云兰因为痴恋城主公子,却因身份卑微而难过不已的时候。蛟王的出现,让云兰吓了一跳。但很快,她也便意识到,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样貌丑陋的男人,有可能并不是人。或是修行者,或是别的什么妖物。
她起先是害怕的,大喊大叫,但蛟王的温柔却让她逐渐松懈下来,蛟王告诉她,自己便是她多年前在雪地里救回去的那条紫色小蛇,自己只是还未化形成功,所以,才会是这副样子。”
萧桀闻言,嗤笑了一下,“这凶蛟,倒是单纯。”
老头也深深叹了口气,像是认同他所说的话。
老头儿继续道来:“而那时,几乎整个冰河界,都知道有一头凶蛟出世。加上实际上那时候,虽然凶蛟未主动害人,却因为一直盘桓在云兰周遭,处在人的地域,也会经常被一些修行者发现,便会吃人,杀人。
所以城中也有关于他的重金悬赏消息。
云兰在听完蛟王的解释之后,便开始怀疑,它就是近几年城中穿的沸沸扬扬的那只长得像蛇的凶兽。
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云兰便卸下了防备。
而蛟王原本以为云兰会嫌弃他丑陋,却没想到,云兰非但没有嫌弃他,还给他送去了食物。经常去见他,陪他说话。那……也许会是蛟王那段时日最快乐的时光吧。
而在那段时间里,他会用自己的法力帮助云兰得到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再也没人敢欺负她,她也不愁吃穿,永远家里都会有许许多多的食物。
主要是她想要的,蛟王从来都会满足她。
后来,云兰告诉他,她心仪城主公子,想要嫁给他。每次提起城主公子的时候,那动容的神情都会让蛟王难过,也让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