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脸都涨红了,无力地争辩道:“我儿子当然会给我买。”
陆平安掏了掏其中一个大包裹,把沉晓玥给他们买的东西掏了出来,显摆似的晃了晃:“娘,晓玥给你和嫂嫂买的蛤蜊油,她说冬天了怕你们皮肤太干,还有这条裙子,喏,这件外套是她买给爹的。”
乌青云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去买结婚的东西怎么还给我和你爹买了衣服,我都一把年纪了怎么穿得了这么鲜艳的颜色啊。”
“晓玥说一看就觉得适合您,您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乌青云从来没从自己这个儿子嘴里听到过什么好话,一听就知道确实是晓玥说的,更是乐开了花。
“真是!省着点花!我们什么都不缺。哎呀真好看,替我谢谢晓玥啊!”
李婶在旁边咬牙切齿,臭显摆什么!心中对自己的儿子难得生出了几分不满。
乌青云念着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想了半天还是没说太难听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夸沉晓玥。
“晓玥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心眼好的,什么都记着我们,平安你可得叫你媳妇少花点,有什么要付钱的你自己主动点,怎么能叫媳妇儿出钱呢?你也好意思!”
陆平安眯着眼睛笑,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劝了,她不准我付嘛,她说这是她买给你们的礼物,她还非要给我买几身衣服!拦都拦不住。”
陆平安一边假装无奈叹气,一边将沉晓玥给他买的衣服一分漫不经心九分故意显摆地摊在三人面前。
“我都说了不要给我买了,她非说这大衣我穿着好看,那么贵,不让她买还跟我生气!”
“你说我能怎么办呢,本来还要给我买欧米伽的,说要和我送给她的浪琴凑成什么夫妻一对,哎呀我是拼命拦,拼命拦,好说歹说才劝住了!结果转头就给我买了件毛领大衣。”
语气里全是捶胸顿足。
乌青云眉毛抖了抖,过了,真的演得有点过了,语气太浮夸了。
算了,自己的儿子,咬咬牙配合吧。
乌青云配合着翻了翻里面的衣服,一脸诧异,这大衣真厚实,价格一看就不低。
“这么厚的大衣啊,那得花不少钱吧!晓玥真是有心了。”
看来这傻儿子真不是一头热,她瞅见不只有大衣呢,还有两双鞋子和一些衣服,难道这就是傻人有傻福?
梁姨探出头瞅了一眼,这大衣估计得要快一百块钱了!想当初自己女儿嫁的那个,连彩礼都出不起,美其名曰是入赘,结果来她家当大爷来了。
当了一年大爷又拍拍屁股走人。
她叹了口气,或许还是有好知青的,她女儿嫁的那个一开始就比不上人家。
李婶一脸不可置信,欧米伽手表?浪琴手表?吹牛的吧!那可要200块钱,他陆平安哪来的钱?
到时候那个知青手上要是没带浪琴岂不是惹人笑话?
更别说这个收音机和缝纫机都是牌子货。
这大衣质量倒是真的好,以后谁想嫁到她家,也得给她儿子买一件。
李婶美滋滋地做着美梦,就想上手摸两下。
陆平安眼疾手快地把包裹从她们面前抽了出来,笑意收敛,变得面无表情:“娘,我先回房间收拾收拾。”
想到女儿的事,梁姨不想再待下去了,跟乌青云道别后,顺手把李婶也拽了出去。
她怕李婶再待下去会被乌青云给轰出来。
陆平安将印着红双喜的茶缸洗干净,并排放在窗边的木桌上,心里溢出了异样的满足感。
明明忙碌了一天,却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精力,干脆打了几桶水,把枕巾、被单、还有沉晓玥的裙子都洗的干干净净晾起来。
微风将大红色鸳鸯戏水的被单吹了起来,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在空中摇曳生姿,鲜艳的色彩瞬间点亮了整个后院,变得喜气洋洋。
陆平安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觉自己的整个心脏都被填满了。
……
这天。
乌青云一回家到,就闻到一阵烟味。
“咳咳咳,陆平安,你在干什么!”
她冲进厨房,一手捂着鼻子,一手试图把冒出来的烟扇开一些。
陆平安探出一个脑袋,鼻子和脸颊都熏上了黑烟,看上去像一只在煤堆里打过滚的脏兮兮小狗。
他也被呛得不行,蹲在灶膛旁边直咳嗽。
“娘,我在烤红薯,你等等。”
乌青云:……什么烤红薯,这阵势她还以为要炸厨房了。
陆平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烤出来的烟雾这么大,他都怕把红薯烤焦了。
乌青云知道他又在给沉晓玥捣鼓什么吃的,也不管了,就坐在外面等。
陆平安最近进步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沉晓玥教育了,反正现在至少记得捣鼓吃食的时候多弄一点,给她和陆国栋也尝尝。
陆国栋第一次吃上的时候泪流满面,哭着说儿子长大了,知道孝敬父母了,想出去炫耀。
结果陆平安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就把剩下的都带走了,陆国栋才知道自己顶多算个捡漏的。
生气显得自己小气,不生气又实在气不过。
还是乌青云问他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抢吃的,他才气呼呼地跟媳妇儿吐槽儿子的“恶行”。
“娘,我去找晓玥了。”
陆平安抹了一下脸,把块状的黑色抹成了均匀的灰色。
“……洗个脸”乌青云不忍直视,“不然我怕她认不出你。”
陆平安冲到镜子面前,怪叫一声,急急忙忙地去后院洗了把脸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