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生她的气吗?
犹豫再三,林菁还是去了格勒特马场。
阳光平铺在草地上,马儿在恣意地甩着尾巴,看台上坐满了人,不远处架着几台摄像机,整个马场的气氛十分热烈。
林菁看到了迟惜白的身影,慢慢地走过去,越走越近地看到了刚刚死角看不到的地方。
陆遇筝在给她系护膝。
迟惜白坐在椅子上,陆遇筝半蹲着,一边问她的感觉,一边给她调整绑带。
陆遇筝殷殷嘱咐道:“待会儿上场不用着急,按照平时练习的节奏,调节好呼吸,你和温莎已经磨合很久了,要相信彼此......”
“好好好我知道了,会长,你啰不啰嗦啊?”迟惜白咯咯笑了起来,“你不用管我啦,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去准备吧,你不是也要比赛吗?”
陆遇筝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松开手,“男子组的比赛在女子组后面,不急。”
“看来我们陆会长已经胸有成竹了,那我采访一下你,”迟惜白的手握成话筒状放在嘴边,“请问陆同学,你今天有没有信心夺得莱顿公学马术大赛男子组冠军?”
迟惜白的手递到陆遇筝嘴边。
陆遇筝定定地看着她,看到迟惜白有点犹豫要不要撤回手的时候,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凑近了。
迟惜白愣了一下。
陆遇筝把指尖插进“话筒”中,虎口卡着虎口,热量似乎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手心里透出来,滚烫地炙着她的手。
“当然。”陆遇筝说。
迟惜白好像被烫到了,手不自觉地抖了抖,慢慢地撤开来。
迟惜白清了一下嗓子,“那我先去准备了。”
陆遇筝点了点头,起身目送着迟惜白走去选手区。
赵颂臣理了理袖口,缓步走到陆遇筝身侧,顺着陆遇筝的目光看过去,慢条斯理地说:“还不去准备,是担心你的小心肝儿?”
陆遇筝没有看他,淡淡问道:“之前为难她的人,是你找来的?”
赵颂臣微微一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陆遇筝说:“你不用在我面前打哑谜,我查过了。”
赵颂臣瞥了他一眼,“你都把人送出国了,转学离开了莱顿,何必还来问我呢?”
陆遇筝说:“我想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再去招惹她。”
赵颂臣玩味地看着他,“陆遇筝,你别告诉我,你动真心了。”
陆遇筝没有正面回答,“这不关你的事。”
“你别忘了,我们赵家才是你最佳的合作对象,你和微澜才是合适的联姻人选。”
陆遇筝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别动她。”
赵颂臣眯起眼,四目相接,火光四射。
迟惜白没有看到这边两个人的硝烟,她牵着温莎站在比赛场上。
迟惜白慢慢地顺着温莎的毛发,突然周边响起一阵喧闹声。
“快看快看,赵大小姐的马!”
“蛙趣,那时是纯血马吗?”
“我第一次现场看到真的纯血马!赵微澜真有钱!”
“赵家真的很舍得下血本,就为了这个比赛竟然买了一匹纯血马!”
“纯血马又怎么了?很贵吗?”
“你不懂,一匹纯血马,抵得上你家里一整个车库的豪车!”
“我滴妈呀,不愧是远洋船业,就是财大气粗。”
迟惜白转头去看,只见赵微澜牵着一匹栗色的骏马走了过来,站在了她旁边的赛道上。
这匹纯血马体态轻盈,四肢修长,身姿矫健,就算是迟惜白这样不懂马的外行人来看,也能看得出是一匹难得一见的悍马。
赵微澜昂首挺胸,手里拉着缰绳,十分得意地把那些夸赞的话尽收耳中。
“喂,特招生,看到了吗?这可是我特地从英格兰运来的纯血马,不是你手里那匹凡马能与之匹敌的。”
赵微澜摸着纯血马的鬃毛,得意地说:“我劝你还是趁着比赛没开始,跪下给我求个饶,本小姐可以考虑考虑,不让你滚出莱顿公学。”
迟惜白笑了一下,“现在说这句话还为时尚早吧,赵同学,我们比赛场上见真章吧。”
赵微澜嗤笑,“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你不需要我手下留情,那就各凭本事,输了就乖乖滚出遇筝哥哥的视线里。”
迟惜白说:“赵同学也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赵微澜不屑地撇了撇嘴,瞥了一眼迟惜白牵着的温莎,眼里的轻蔑之色更甚。
用这样的马来比赛,怎么可能赢得了她的纯血马?
“各位参赛选手,各位观众,大家好。”
主席台上,一身西装衬衣的沈时泽端坐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清缓而温和道:“欢迎各位莅临莱顿公学第一百九十届马术大赛现场,我是本次大赛的主持人,沈时泽。”
“在大赛期间,学生会会保证每位选手比赛的公平性和安全性,同时也会确保物资供应充足。”
“现在进行的是女子组速度赛马,请各位参赛选手到比赛区就位。”
参赛选手胯上自己的马,慢慢地骑到赛道上就位。
迟惜白摸摸她的毛发,“别紧张温莎,我们都可以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整理好自己的手套,然后郑重其事地握紧了温莎的缰绳。
赵微澜看见迟惜白紧张的样子,嗤了一声,“特招生,看好了。”
“各就各位!”裁判站到赛道旁。
迟惜白眼神霎时一变,微微弯腰作准备状。
“哔!”
裁判一声哨响,赛马瞬间冲了出去,激起一阵扬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