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东西她一定梦到过。
但她从未想过这是另一个世界的真实的她。
她慢慢冷静下来,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七岁那年,她拉着罗优逃出圣宫的那一刻,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不顾一切地杀掉他。
那个毁了她所有的人——盛明。
剑光和血光让她的七岁布满了灰尘,尘埃也吹到了她的十九岁。
罗最把书从血泊里捡起来,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声音平静无波:“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是赫最公主,我不会认错!赫霁小公主呢,她还活着吗?”赵管家急切地问。
罗最眼神凌厉,“赵管家,王室已经覆灭了,不要再做复兴梦了。”
“我的名字里是有个最字,但我不认识赫最。”
赵管家望着罗最下楼的身影渐渐恢复冷漠的模样。
他对着通讯器的另一端说:“元首,您都听到了,应该不是她,她跟赫最长得也不是很像,而且赫最胆子很小的,不会这样跟我说话。您放心吧,那两个孩子早就在逃命的时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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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最紧紧抱着那本沾血的书,脑子里就像在放电影。
王后和亲戚们的惨状,血流成河的圣宫,拼死守护家族的大姐。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陌生。
她走到一楼,看到门外洁白如新的柱子,好像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几乎马上就要吐出来。
“罗最,过来。”黎菏坐在右侧的圆桌上。
罗最稳了稳心绪,走过去。
人已经来齐了,围着圆桌坐。黎菏给罗最让了一个位置,她的左边是一个不认识的女性,看来就是高玉了。
罗最跟她打了个招呼,“高组长。”
“你好。”高玉平和地微笑,对这个人是谁并不感兴趣。
江之北在看到罗最的时候脸就已经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最从黎菏那儿接来资料卷宗,“你问这话就不怕我反问你吗?你好意思回答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吗?”
“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可以告诉你。”
她翻开面前江之北的资料,冷冷地说:“江之北,11日晚六点十五分来到圣宫一楼阅览室,二十分钟后被人目睹上过楼梯,五分钟后回到一楼。”
“这五分钟你做了什么?”
江之北恶狠狠地看她:“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算什么?”
罗最猛地合上文件。
“今天凌晨国王被发现暴毙房中,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如果想活着走出这扇门,你们应该知无不言。”
“凶手就在你们当中。”
“现在,你们由我来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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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最双眼紧盯江之北,似乎要从他暴怒的神情里看出一点伪装和破绽。
遗憾的是她没有看到。
不过他走不出去了,至少不能活着出去。
罗最把进入圣宫的登记表扔到江之北面前,“就从你开始。”
江之北终于有了一丝惊慌,他捏紧拳头叫道:“跟我没关系!我怎么可能杀国王,我跟他无冤无仇。”
“姐,我……”他转身向江之雅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之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废物!”
江之北拿起登记表,指着数字说:“六点十五分我进了圣宫,是和我姐一起的。我没来过这里,有点好奇,所以上了楼梯口,但我没有进四楼的房间。五分钟,根本就不够上下楼何况还要杀人!”
罗最勾起唇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会飞啊?”
江之北说:“我没有。”
他看向黎菏,眼神迫切,“法官,我跟罗最一向不和,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嫌疑推到我身上!我申请换人。我不要她来审判。”
黎菏手指在圆桌上敲了两下。
罗最释怀一笑,站起身,“我都无所谓的,法官。反正也不想加班。”
黎菏却突然出声,“你留下。”
罗最看着江之北,轻松地坐下来:“那就不好意思了。”
她头一转,“江队长,你说呢?”
第20章
江之雅眼神平静地凝视着那张登记表。
她跟江之北一样,六点十五分到达圣宫一楼阅览室,六点四十三分离开圣宫。
“昨天下午我去了元首的办公室,原因……我想你很清楚。”江之雅抬起眼皮,“回来的路上经过圣宫,江之北好奇,我就带他来了。”
“从那之后我一直待在一楼。”
闻言江之北紧张地吞咽了口水。
罗最沉默着,江之雅咬紧下唇,又要开口的时候,罗最转向展清嘉。
展清嘉抠着手上大红色的美甲,漫不经心道:“我每周都会来一次阅览室,这儿的人都很清楚。我喜欢读书,再忙也会抽时间来读一个小时。”
登记表上明晃晃地记录着展清嘉到达的时间,六点零五分。
高玉紧随其后,“我没有登记,因为我先去了地下室。联邦新拨给情报局的一批武器就在地下室,我要先进行例行检查。”
说完,她又添了一句:“展队长可以给我作证。”
展清嘉突然从专注的抠指甲中脱离出来,愣了愣随即点头,“对,我看见高组长从地下室上来了……”
她欲言又止,罗最却没再问。
高玉瞥了展清嘉一眼,从鼻腔里发出淡淡一哼。
“很显然你们在互相包庇。”罗最毫不在意地说,“不过没关系,两分钟后你们会恨不得把对方推向断头台。”
江之北不住地看江之雅,却又不敢贸然出声,于是他决定真诚地告诉罗最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