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赵元朗出现,你找到了,小心翼翼护着他,想跟他携手白头,但他还是死了。”
“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想要一个不会死的柳春生,你以为我会是,抱歉,让你失望了。”
秦广王逼近莲蘅:“我们虽是阎王,但绝不会对儿媳妇起心思。”
“啊——你走开!”莲蘅猛地扇了他一巴掌,清脆而响亮。
秦广王脸上瞬间出现五指印,捂脸看着莲蘅,被一巴掌给扇懵了:“你打人也不提前说一声?”
莲蘅现在根本不想看他,来之前心底那点小幻想彻底破灭了。
一但把他代入公公的身份,她就浑身难受。
莲蘅半句话没多说,大步走到姜雀身边,拽着她就走。
边走边骂:“就不该越狱!我本来以为秦广王会是最像柳春生的人,结果他最不是人!”
姜雀跟着她走:“你要到答案了?”
莲蘅直摇头:“不要了不要了,什么答案都不想要了。”
“我现在想起赵元朗我都膈应,那要照秦广王的说法,我岂不是跟哥哥好完又跟弟弟好。”
“不行不行,我得把秦广王说过的话给忘了,算了,都忘了吧,秦广王、赵元朗还有叶春生,都忘了。”
两人已走到大街,莲蘅话音刚落就冲向一个摊子,端起桌前放着的孟婆汤就要喝。
“卧槽!”
姜雀冲过去夺碗:“你有钱吗你就喝?!”
第148章 这帮人知道自己是来探监的吗?
“没有啊。”
莲蘅一怔:“你也没有吗?”
姜雀夺下孟婆汤放回摊前:“你看我像是会有冥币的人吗?”
莲蘅看她半晌,一个往右的假动作甩开姜雀,猴似得蹿向左边的摊子,手刚碰上孟婆汤就被姜雀一个勾天诀勾了回去。
“还来?”
莲蘅滚到地上撒泼耍赖:“我不管,我今天必须喝到孟婆汤,否则我就不跟你回幽冥狱。”
莲蘅的动静吸引了周围所有鬼魂的视线,对着她俩指指点点。
姜雀向来不在乎,莲蘅更不在乎了。
这世上已经没她在乎的人了。
姜雀一手举伞,一手插腰,被莲蘅给整无奈了,恋爱脑刚治好,又变身超雄老太。
“我数三声,要么起,要么我给你扔进畜牲道,一!”
莲蘅翻身而起,立刻转换战略,抱着姜雀的双腿哭:“求你给我来一碗吧,我一定乖乖跟你回幽冥狱,回幽冥狱我再喝行不行。”
姜雀软硬不吃,余光瞥见一个花摊,拖着这个腿部挂件朝摊前走去。
摊前的花不多,姜雀一眼看遍,她拨弄了下珍珠:“海棠、月季、白荷花,你喜欢哪一种?”
无渊的声音清清冷冷传了出来:“海棠。”
莲蘅瞬间不嚎了:“你不是没钱吗?”
姜雀伸手去拿海棠,随后道:“一会就有了。”
莲蘅一愣:“什么意思?”
“姜雀——”半空传来冥王的怒吼,“自己越狱就算了,你还带人,干什么,要造反啊!”
冥王和楚江王落到花摊前,姜雀举着海棠和荷花:“买。”
冥王:“.....”
为什么她这么理直气壮。
楚江王默默掏钱:“买了你会回幽冥狱吗?”
姜雀点头:“回。”
楚江王利索掏钱,莲蘅看得目瞪口呆,这么丝滑?
她放开姜雀的腿从地上起身,指着孟婆汤对楚江王说:“买。”
楚江王:“不买也能给你逮回幽冥狱。”
莲蘅:“......”
人弱被人欺。
半刻钟后,越狱的两人又回到了幽冥狱。
莲蘅垂头丧气地踏进水球,姜雀喊住她,递给她一朵荷花。
莲蘅以为那朵荷花是她买给自己的,没想到是买给她的。
她接过花,不由自主想起柳春生:“他以前也总喜欢买花哄我。”
“可我太容易生气,他就干脆种了满院的花。”
河底很静,姜雀没有打断她,押送两人回来的楚江王也没有催促她进水球。
莲蘅轻柔地摸着花瓣,低声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们那一世是青梅竹马,幼时相识,天天在一处,长大后又一起上书堂。”
“我坐在大门旁的位置,一到冬日,冷风顺着门缝刮进来,半边身体都能冻僵,我那时是仙身,为了不让大家看出破绽,总是故意装作很冷的样子。”
“叶春生见了一次,主动跟先生要求换位置,坐到我旁侧给我挡风。”
“每天穿着我的披风,抱着我的汤婆子,抖得像个筛糠,我让他走,他偏不,说他走了那冷风会吹死我。”
莲蘅现在想起还是觉得好笑。
“结果他没两天就病倒了,先生正授课呢,他烧得热烘烘的脑袋突然砸我肩上,手里汤婆子摔我脚上,里头的炭还烧坏了我最喜欢的那双鞋。”
“傻得要死。”莲蘅扯了下嘴角,荷花瓣上落下一颗水珠,她低声喃喃,“世间已无叶春生,我早该明白。”
她转身踏进水球,背对着姜雀坐下,蜃妖的幻象在那瞬间消失,花白的头发散了她满背。
“走吧。”楚江王带着姜雀去找没人的水球。
姜雀问他:“莲蘅还要关多久?”
“四百年。”
“出去后她可以投胎吗?”
“可以,但是畜牲道,她杀了宁国十二万人,要被十二万人杀过,才能转世为人。”
姜雀沉默许久:“她杀了人应该偿命,但为何既断她仙骨,又囚禁她,还要她死十几万次?”
“不如干脆杀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