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长风已经招呼小队成员撤退,但并没有叫上柳清曜。
就连尹卓的尸体也被他们收走,柳清曜还保持着半跪地姿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也并没有人愿意关心。
容长风走在最后,他的脚步突兀地停留下来。
温良察觉到他的动作,蹙眉问道:“队长?”
容长风在众人的注视下,扭头走回去,方向就是柳清曜的方向。
本来大家以为,队长又是舍不得了,毕竟之前有些恋爱脑的队长,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不料,容长风只站到了柳清曜半米远的位置,他看向地上那把沾着小四血的长剑。
抬脚踢了几下,将他踢到柳清曜的脚边。
金属质感的物体蹭过柳清曜的鞋子,他终于有了反应,抬眼回眸看向容长风。
容长风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声音有些发涩:“你我之间……”他声音一哽,“不必再来往。”
柳清曜的眼睛有些发涩,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沙子吹进眼睛里了,格外的难受。
他垂下眼眸,没敢看容长风离开的方向,只是简单地用手揉了揉眼睫。
奇怪,怎么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容长风回到小队队尾,发号施令说:“回基地吧。”
温良回头望了眼柳清曜,问道:“那他呢?”
“队友一场,不必赶尽杀绝,权当是再给一次机会吧。”容长风的眼睛盯在温良脸上,问道:“你说对吗?温良。”
温良莫名感觉毛骨悚然,他尬笑几声,点了点头。
柳清曜收整了一下情绪,他缓缓起身,腿部已经有些麻木,站起来时一个踉跄。
他稳住身形,低头拾起地上的长剑。神情有些麻木地擦拭起上面的脏污和血渍。
好像,他又是一个人了。
明明已经习惯了啊,怎么总感觉心里堵堵的。
柳清曜不知道答案,他有些发呆,脑子里频闪过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手里只是机械地擦拭着长剑。
突然他的手指感受到了什么阻力,他愣怔地低头望去。
长剑剑刃背后,贴近剑柄靠下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了一张不起眼的小纸条。
要不是指尖轻触,差一点就错过了。
柳清曜麻木的眼睛有片刻的清醒,他的手指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揭下那张纸条。
仔细的将其展开、铺平,上面是熟悉的字迹,以及那熟悉的、被叫过无数遍的称呼。
柳清曜微微缓过来的眼睛又有些干涩,其实上面也没写什么,不过是短短几句话。
但柳清曜死寂的眼眸中,却因泪水开出生机盎然的鲜花。
【清曜,别怕,我信你。】
【念事有蹊跷,往假戏试探。】
柳清曜伸出手指抚摸着纸条上的字迹,真实的触感,让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他冷哼着将纸条握住掌心,不断收紧力气,直到纸条被团成了一团。
他暗自给容长风记了一笔,有些怨念地小声吐槽道:“演技干嘛那么好?害我真信了……”
骂归骂,但发泄完气闷之后,柳清曜还是将纸条铺平、展开、折叠成方正,小心地收进口袋夹层。
既然如此,不如借着这个戏台,找一找幕后黑手。
柳清曜想到了一个主动出击的方法……
第70章 咬痕(三合一)
柳清曜循着记忆重新来到了武器阁, 他怀疑所闻所见的神秘人,可能和武器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他大胆猜测,有可能是武器阁阁主。
今日他来的时间不算凑巧, 正好赶上武器阁闭门休整。
千里迢迢地赶来, 却吃了一个闭门羹。柳清曜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运气, 但也不想白白浪费着一天的时间。
他正思索着如何能用巧计进入,倏地, 他看见了一抹熟悉的倩影。
一袭暗紫色的水光长裙, 迈着缓步向武器阁的后门走去。
柳清曜急于叫住她,声音也算洪亮:“情月姑娘,请留步!”
但那女子似乎没听到般,继续往里走去,身姿绰约,头都没有偏离任何角度。
柳清曜只好蓄力飞身而起, 在后门即将关闭之际,伸出一只纤细有力的手,将关到一半的门板用力抵住。
紫裙姑娘抬眼望去, 眼中尽是吃惊,她秀眉微蹙, 红唇轻启:“哪来的登徒子?竟然做出堵门此等下流之事。”
“不好意思, 失礼了。”柳清曜急忙将手松开, 他摸摸头,缓声解释说道:“情月姑娘,我方才叫你, 你没理。所以才不得来此堵门。”
紫裙姑娘眼眸微眯,似懂非懂地点头,大致想起了柳清曜这个人。
她嘴角含笑:“原来是柳公子啊, 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啊?寻人还是……”
柳清曜眼中闪过诧异,眼前这个女子,和他第二次在试炼场见到的情月极其相似,无论是语言举止,还是个人气质。
但是,又和他第一次见到的活泼好爽的情月极其不同。就好像,他第一次和情月的见面是错觉一样。
本着探究的想法,柳清曜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身子也不断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急速缩近。
紫裙姑娘呼吸一哽,猛地抬头和柳清曜对视上。她的耳朵很红,但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的表情。
柳清曜得寸进尺地伸手,指尖悬空地放在女孩的下巴之上,明明没有触碰,但女生却因潜在的压迫感,配合地昂起了下巴。
柳清曜眼中波涛翻涌,他轻笑出声:“情月姑娘,我可是为你而来。”
“为我?”女生喉咙微动,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