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米色的长款风衣,白色的高领毛衣,淡蓝色的牛仔裤,白球鞋。
青春的像是大学生。
许知晓觉得很累,所以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也不想说话。
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他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季攸宁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也没有一直追问她,而是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好像彼此是陌生人,但是却有淡淡的默契感在两人之间流淌。
即使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季攸宁仰着玉般清冷俊秀的脸,看着天上缓缓流动的云朵。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道:“我在这里买了房子,最近在装修,所以一直住在酒店里。”
“有一家工作室找我,我最近就要签约了。”
季攸宁偏过头看她,神情淡然,没有求而不得的爱恋,没有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仿佛就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之间在随意攀谈,“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许知晓的心情渐渐的放松下来,道:“我在大学的时候,有一个社团,当时的社员都回来找我了。”
想到了高兴的事,她弯弯嘴角,“我们一共六个人,也是一家公司了。”
季攸宁真心实意地道:“祝贺你。”
“谢谢。”许知晓休息够了,站起来,“我要走了。”
季攸宁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许知晓,“……再见。”
许知晓点点头,也道:“再见。”
季攸宁看着她的背影,天高云阔,她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一直都是瘦瘦的,仿佛腰肢都可以一把握住。
长发柔软,眉眼柔和,她的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温柔不过的女子。
可是她却有一根最硬的脊梁,和一颗最坚强的心。
支撑着她面对起起落落,支撑着她从不气馁,支撑着她从头再来。
我喜欢的人,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人。
让我想为了配的上她,自己也要变成更好的人。
总有那么一天,她身边的人,是我。
他也想明白了,以许知晓的个性,是聘用谁也不会去聘用他的,而且他们的关系,也确实不适合在一起工作。
是他太着急了。
季攸宁抿起嘴角,看看自己的手。
漫画家的手是特别重要的,一点点伤也不能受。
可是现在却有着星星点点的烫伤,不过他毫不在意。
……因为他最近在学做饭。
高中食堂的时候,他尾随……不对,是他偷偷观察过,知晓最常打的就是糖醋排骨。
季攸宁想想许知晓吃饭的样子,都觉得她十分百分的可爱,眼睛亮晶晶的。
那时候,中午经常陪她一起吃午饭的,是霍长盛。
几乎形影不离。
……讨厌,讨厌极了。
他现在特别会炒糖色,排骨已经做的很好了,色泽诱人,一点也不比私房菜馆的师傅差。
一定比当年食堂做的更好吃。
他有时候自己脑补,有一天许知晓吃到他做的排骨,会不会很高兴呢?
她会不会说,你好厉害啊,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呢?
那个时候他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一直都很厉害啊。
嗯,季攸宁脑补了一下许知晓崇拜自己的样子,就觉得开心。
眼角余光中,却突然暼到了不速之客。
季攸宁本来欣喜的脸色冷下来。
那是一名举止斯文的中年男人,温文尔雅地略一颔首,直接说明了来意,“季先生,霍先生有请。”
季攸宁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说是请。可是他如果拒绝,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季攸宁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像是在赴一场鸿门宴,倒像是闲庭信步。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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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季先生到了。”
霍长盛听到声音后,没有回头。
季攸宁并不在意,长腿交叠在沙发里坐下,神态放松地偏头看着窗外人工培植的景色,怡然自得的如同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过了一会儿,霍长盛缓缓转过身,面容冷峻,眼中隐隐有风暴,“你回来,究竟想干什么?”
季攸宁笑了笑,“明知故问。”
“呵。”霍长盛不怒反笑。
两个人都是外表极为出色的男人,堪称一声人中龙凤。
眼底却都暗潮汹涌,似乎彼此是十世的仇人。
“霍长盛,你真的是疯的不轻。”季攸宁哂道。
季家是多年来风云变化下沉淀后的世家大族,如今虽然很多关系都撤到了国外,但是在国内仍然具备着不可忽视的地位。
各界关系盘根错节,名门望族都有交道,偏偏生了他这么一个不肖的。
天生的魔煞星,一意孤行冥顽不灵的混账。
世家之所以可以多年来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不会姑息子孙后代。
既然不听教化,那就随他去了。
至于校园暴力,只要不伤筋动骨,也全当是历练了。
可是即便他是被放逐的那一个,也不意味着家里可以任由他受人欺凌。
尽管霍长盛起势凶猛,也不过是个后起之秀。
今天的行为,说的好听是“请”,往严重了说,和绑架无异。
钱挣得再多又怎么样,在权势面前,仍旧是纸老虎,不堪一击。
看样子,他可真是气急败坏了。
霍长盛听到他的话,也讥讽道:“我疯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