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夫人的话,算是帮虞绍渊做了个选择,他顿时心里轻松了不少,朝着自家娘亲点点头。
将定北侯夫人送回自己的院子,虞绍渊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坐在书桌前,将自己一直放在胸口的那封信拿出来,本来打算撕开看看里面的内容是什么,手又顿住了,想到定北侯夫人所说的,再给‘虞雅白’一个机会,便从身后的多宝阁上拿下一个盒子,将这封信放了进去。
蔺景桐那边,在虞绍渊回去之后,便一直派人暗中注意着定北侯府的动向,但知道虞绍渊并没有离开京都,也没有来找自己之后,便知道他定然是没有打开那封信,虽然早就对这个结果有过预期,但当他真的这么选择的时候,蔺景桐还是不免对他有些失望,心中筹划着,等这事儿彻底解决之后,哪怕是阿白已经认回亲生父母,成为了定北侯府真正的三小姐,自己也必须尽快将她娶回家。
毕竟,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比自己更在乎她的人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人,自然是要带回家里好好疼的。
蔺景桐那边如何打算的,阿白并不知道,京都的冬天格外冷,而且自从刺客行刺,蔺景桐把自己带进他的房间之后,她就再没回去过自己的那个房间,一问起来,蔺景桐就说里面的家具损坏严重还没更换,阿白知道他的心思,却也不想戳穿,便一直窝在这个房间里,继续过自己米虫的生活。
直到除夕前夜,蔺景桐突然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第29章 活埋陪葬的无辜少女(20)
蔺府里的灯笼才刚点亮没多久,蔺景桐就从外头风尘仆仆的回来,一进院子,就先去了阿白在的屋子,在屋门口将斗篷上落的雪抖落,递给一边侍候的婢女,又搓了搓自己的手,感觉身上的寒气没那么重了,才掀开厚厚的门帘进到屋子里。
屋子里头点着碳火,阿白坐在软塌上,吃着瓜子,手里头还拿了本杂谈,看见的蔺景桐进来了,放下手里的书,鞋也没穿上前将他抱了个满怀,红唇微嘟,嘴里还在带着些埋怨的撒娇,“过年就这么一两天的事情了,你怎么还那么忙呀,本来还想说跟你一块给府里布置布置,添点年味的。”
蔺景桐环抱住阿白,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口,又拦腰将人抱起,放回到软榻上,“说了多少次,就算屋子里点了地龙,也不能光脚走路。”说着,就从脚踏上拿起那双绣着双鹤衔珠图案的鞋子给她套上,自从那天遇刺见到阿白赤着脚,蔺景桐便在阿白穿鞋的这件事上格外注意。
“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阿白乖乖的任由他帮自己穿鞋,撒娇一般的同他服软。
“晚饭吃了吗?”蔺景桐坐到阿白身边,一边帮她剥瓜子壳,一边柔声询问。
阿白靠在他的怀里,拿起刚才自己放在一边的杂谈继续看,“吃了,你呢?”
“还没。”放下手中剥好的瓜子,蔺景桐撩起一缕阿白垂落在自己身前的头发在指间把玩,“等会儿我带你去看场好戏可好?”
听到他这话,阿白立马来了些兴致,手里还没看几页的书重新放下,扬着脑袋问,“什么好戏?很有意思吗?”
蔺景桐浅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想到待会会出现的场景,嘴角勾起,“绝对有意思。”
“那咱们走吧,还等什么!”自打那个赏梅宴之后,阿白就没再出过蔺府,待了那么久,早就给闷坏了,如今听说能出去看戏,自然是高兴的!就是不知道,蔺景桐是带自己去看哪出,说起来,这京都流行的戏本有哪些,阿白还真不知道。
换了身更保暖的衣裳后,蔺景桐便牵着阿白的手出门了,坐上马车,阿白将车窗帘掀开一个角看外头的风景,因着此时天色已晚,虽然家家户户都因为临近除夕在自家门口点了灯,但街上除了蔺景桐他们的马车,便只有行色匆匆赶着回家的几个路人,实在没什么意思,阿白便把车帘又放了下来。
从马车的暗格里摸了本杂谈出来,阿白靠在软枕上,一边看杂谈,一边接受蔺景桐的投喂。
等马车停下的时候,本来就已经吃了晚饭的阿白被蔺景桐给喂的有些撑到了,下了马车就不住的揉着自己的肚子。等稍微缓过来一些,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来到了定北侯府门口。
“景桐,不是要去看戏吗?到定北侯府来做什么?”阿白将自己身上的斗篷紧了紧,靠近蔺景桐,抓着他的袖子小声的问道。
蔺景桐抬手握住阿白,对着车夫扬了扬下巴,“去敲门吧,同他们说蔺府来人了。”
“是,少爷。”车夫得了指令,应了一声,便小跑上前去敲的那朱红色大门上的两个金虎门扣。
‘叩!叩!叩!’三声之后,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一个缝,里头守门的小厮看着车夫开口询问,“你们找哪位?”
“我们是蔺府的。”车夫简单的回了一句,那小厮是知道自家二少爷有个做生意的朋友姓蔺,只是不知道他们那么晚上门是要做什么。
“是来找我家二少爷的吗?”小厮接着问了一句。
“……我家少爷特地上府拜会。”车夫自然是不知道蔺景桐是不是来见这定北侯二公子的,便选了个折中的回答。
那小厮也不敢就这么开门,便说了句让他们等一下,便重新将朱红色的大门关上,自己一溜烟的小跑着去找二少爷。
听到的蔺景桐来的消息,虞绍渊还有点懵,这大半夜的来府里是有什么事儿吗?想了想,将已经脱下的外衫重新穿上,然后披了件银狐皮斗篷,跟在小厮后面往大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