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们擦肩而过,那两个人的眼里也只有彼此。
“哎?真的吗?”
有护士端着药走过。
“是啊,眉心那颗痣太特殊了,我刚刚上药的时候确认了,就是她。”
痣?
沈雪雀的耳朵动了下,她思考一瞬,抬脚跟了上去。
“当时小姑娘才十五岁吧,亲眼看到妈妈被车撞了。”护士叹了口气,有些心疼。
“旁边是她妹妹吗?那她一个人把妹妹带大的?”她的同事也皱了眉。
“应该是,听急救的人说,妈妈就是为了救妹妹走的。”护士摇了摇头。
“那她们姐妹关系还这么好,那小姑娘也是坚强。”
“是啊,做姐姐到这个程度,真的没话说。”
护士感叹,又想到了什么,她皱着眉道:“不过妹妹好像是头部受了伤,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事了。”
“当时,不是有警——”
“女士,您有什么事吗?”
沈雪雀倏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跟到了护士站门口。
她愣了一下,急忙摆摆手。
“没事,我走错了。”
“铃铃铃铃!”
护士铃突然在长长的走廊里回荡,护士们急匆匆地往外赶。
急救室的灯又亮起来了。
第18章 眼底的光亮,如那夜的灯丝一样,绝望地熄灭。
“来,姐姐,小心点。”
麦籽拉开门,下意识地抬腿,抵住想向门外跑的白色团子。
“汤圆,你怎么又往外跑,多少次了。”
“喵呜~“小猫被抓包,抬起爪子装作舔毛,紧接着竖起尾巴抖了抖,优雅地越过麦籽,在林藤枝的腿边蹭来蹭去。
林藤枝低头笑,想抱她,手又伤着。
“不要挡路,姐姐要休息。”
下一秒,汤圆被麦籽抱起来,她鼻尖贴近,蹭了蹭毛茸茸的白色脑袋。
“姐姐,回房间吗?”她问。
“我不是很累,看会电视吧。”林藤枝摇了摇头,手臂有着难以忽略的疼痛,像是在灼烧般,让她难以入眠。
麦籽按下遥控器,紧接着扶着林藤枝到沙发坐下,又把风扇打开,最后抓住汤圆塞到了女人的腿上。
“乖,好好陪姐姐。”
汤圆倒是顺从,她灵性地感知到林藤枝此刻的不舒服,没跑没闹地窝在那,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你这样子,显得我不能动了一样。”
林藤枝抬眼对她笑,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白色毛团。
“您就好好养着,等着我伺候吧。”
麦籽笑都笑不出来,她说些逗趣的话。
难以忽视的,是女人因为忍痛变得湿红的眼尾。
麦籽去收拾厨房,她原地站了一会,脑海里反复想着之前的画面。
所谓关心则乱,就是麦籽有机会及时把盘子端正,但被林藤枝一拉,反而整块砸落下去,迸溅起滚烫的热油。
好像麦籽的安危在那一瞬间战胜了林藤枝的冷静和理智。
麦籽懊恼于自己的自作主张,心疼于林藤枝的抬手相护。却又从她的行为里,品出些希冀。
也许林藤枝没有意识到,自己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的多。
“姐姐。”麦籽的声音很轻,被水流声盖住。
这是不是代表着——
“我有点可能呢。”
等麦籽收拾好厨房,月亮遥遥挂在半中腰了。
“姐姐”
喊了一声没应,她走到沙发旁边,才发现女人已经睡着了。
动作倏地放轻,麦籽走近了些。
她们不再分离,痛苦都减半。
林藤枝的下巴都养出细微圆润的弧度。
可能是伤口疼,她咬着唇。
唇瓣微红,水光晃眼。
延迟的。
麦籽的手指微微抽动了几下。
她想到今天在医院里,手指被含住的温热触感。
牙齿细细地磋磨,却舍不得咬下去。
女人的唇软的不像话,口腔是湿热的,让心都泛起痒。
麦籽的手指被蛊惑般伸出,即将碰触到染着水光的唇。
轻缓的呼吸吹到她的肌肤,神智被唤醒。
麦籽猛地抽回手。
克制。
她对自己说。
修剪整齐指甲再度嵌入掌心,却没有半分疼痛。
林藤枝几乎是抓着检查她的指甲。
她明白的,女人只是被她的自我伤害吓到,才会选择维持表面的平和。
这样美好的一切,不能再被她的放纵毁于一旦。
掌心松开,麦籽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女人抱起来。
她真的很轻。
这是麦籽的第一感觉。
许是闻到熟悉的味道,林藤枝皱起的眉头都舒展了些。
睡梦中,她潜意识地向麦籽的怀里挤,想和她贴近。
她的发丝和麦籽的发丝交织。
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拍打在麦籽的脖颈处,肌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麦籽低下头,心中的希冀又微末地扩大了些。
她轻缓地把女人放在床上,紧接着坐到地面,圆亮的眼睛连眨的频率都减少。
月亮皎洁地挂着,她看都不看。
眼里,心里,只有那一个人。
等月光缓慢地退场,阳光洒下来。
林藤枝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的人。
“小籽。”
“醒醒”
她的指尖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那人的皮肤,感受到了夏夜的微凉。
女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麦籽抬起眼,看到她漂亮的眼睛半睁着,像只狐狸一样慵懒。
“怎么在这睡着了”她问。
“我怕晚上睡沉了,听不见你叫我。”麦籽想站起来,腿却有点发软。